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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6日星期二

就长沙古城墙的保护回答几个大家关心的问题


1、  一切散步等行为最终目的是什么?救下全部城墙,还是扩大被救下的城墙的部分?还是展示下自己的态度?
答:我的态度在一开始就是主张根据宪法和集会游行示威法的规定,看能否在体制允许的框架下进行相关的意见表达。我在和@梁伯钦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主张应该先依照文物保护法,看在文物保护的范畴内,通过专家的介入来解决城墙的保护问题。后来我的态度有所转变。个人认为采取散步的方法表达意见并不可取。理由是民意不够集中,因为这次城墙事件长沙市民了解的不多。在一月份的时候@柳肃教授(湖南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发的微博:“古城墙(原址)保护可能保不住了。”曾经引发了热议,当时舆论的声浪还是蛮高的。后来市政府表态古城墙会原址保护,并且保护长度将不少于20米,于是这在很大程度上平息了舆论。之后可能是出于某些原因,长沙主要媒体的选择性噤声,以至于后来还发现了五代时期城墙的消息很多人都不知道,包括@柳肃教授。所以我一直强调在这次事件中开启民智,让民众知情很重要,没有大多数人的支持,少数人的呼吁很难成气候。如果发动散步,其目的也就在于此吧。
至于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二月中旬在熬吧读书会,@柳肃教授和@刘三爹(刘叔华)关于长沙古城墙和建筑历史的讲座上,二位就讲了。上策是政府收回万达建设用地,120米城墙开发成遗址公园;中策是保留最富历史价值的20来米城墙其余异地保护;下策是全部异地保护。我们的目的当时是希望最终能全部保护,后来政府兼顾经济利益的考量选择了部分原址保护。一开始我并没有多大意见,但是后来听说五代城墙的事和剩下100米城墙的不科学迁移,使我对此事有了新的看法。

2、  全部保护城墙对万达的经济损失和对政府的经济损失有多大?
答:首先要说,万达在这次古城墙的保护中并不是有的人想象中那么暴力无情。自去年十一月发现古城墙以来,万达停工了近5个月,每月损失一千多万。当然,作为地产老大和一个社会企业,万达有责任和义务为文物保护让路。长沙万达公馆的广告中,万达公馆房子均价是15000元每平方米,楼盘面积平均是150平方米,除住房外,还有购物广场的开发项目。如果全部保护城墙,首先需要从头到尾修改设计方案,这其中涉及到审批、规划、消防、建筑等各个方面。4月1日是湘江的汛期,也就是说如果要全部保护必须要在4月1日前做出全套方案,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长沙市政府也曾组织了多次专家论证会。作为这次古城墙保护首要宣传者,@柳肃教授多次表示,作为建筑学方面的专家,他只能从建筑学角度给出相关建议,然而古城墙的保护涉及到方方面面,出于负责任的态度,他在很多时候也无能为力。但是@柳肃教授所作的种种努力我们不应该忘记。关于对政府的损失,我这里有一例,就是广州的南越王宫遗址案例。当时广州市政府花了数亿元从开发商手中收回土地,将遗址全部开发成公园和博物馆。虽然说在经济实力上,长沙不及广州,但是政府收回土地,个人认为还是有其可行性的。

3、  古城墙的价值有多大?
答:这次在万达工地发现的宋代古城墙是国内所罕见的。经过专家认定,这段古城墙年代始于南宋初期,历经元、明、清至民国时期,见证了长沙城址与湘江岸线的千年变迁,可称长沙千年历史的载体。这次发掘出来的城墙,里外共两层,宋代城墙在里,明代城墙在外,明代城墙就叠压在宋代城墙的墙基之上,用专家的话说:“这简直就是一段叠压的千年长沙古城演进史”。在城墙部分青砖上还清晰刻有“长沙”、“宁乡”、“善化”等地名和“忠义军”等字样。而在这段城墙的东北边不远即是营盘街。据史料记载,这曾是抗金名将、大诗人辛弃疾率领“飞虎队”的驻地。“飞虎队”是辛弃疾任湖南安抚使期间组建的一支抵御金兵的地方武装。此外,南宋时期,当时不少自发组织的保家卫国武装都称为“忠义军”。城墙是古代城市的守护者和城市兴衰的记录者,它会用它的建制、伤痕、材质,告诉我们远隔千年的时空曾经的繁华和蹒跚落幕。宋代是中国古代商品经济和文明发展的最高峰,但长达百年的抗敌战争以及“崖山之后无华夏”的历史让宋代城墙保存到当下的已很罕见,全国仅有十几处,湖南此前仅在茶陵县发现一处,现已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而与之相比,多个朝代叠加的长沙古城墙价值显然更高。因而,对于这一重大考古发现,有专家称之为“堪比马王堆”。【1】长期从事长沙历史建筑修葺保护工作的刘叔华则说,随着长沙地下几乎被开发完毕,“这可能是长沙保留的最后一段古城墙了”。【2】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据报道在万达工地还发现了一段五代时期的城墙,但是出于某些原因,这个消息一直未报,只在新浪微博上有零星传播。据悉这段五代城墙将整体搬迁。

参考资料:
【1】人民网:长沙古城墙方案:仅六分之一原地不动 作者:渠洋
【2】中国科学报:长沙古城墙原址保护遇阻调查

                        三月五日
                 壬辰年二月十三 惊蛰

2012年2月7日星期二

从乌坎选举浅谈对中国政改的看法


2012年的开年注定是个热闹的开年。韩寒与方舟子的争斗从简单的双方博弈渐渐上升为对言论自由限度的大讨论;经济领域的吴英案因其量刑问题成为了开年一件重大的法治事件;而二月一日广东乌坎村村民选举委员会的直接选举也同样牵动了许多人的心。一场村级选举为何会受到如此多的关注,乌坎选举的背后又能折射出怎样的深远意义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实行村委会直选是村民的基本权利,保障村民的政治权利和政治参与对于我国民主政治建设有着重要意义。然而,长久以来,由于上级政府的干预、农民政治素养不高等多方面的原因,造成了村委直选的不透明化和形式化,进而出现贿选、假选的现象。而乌坎村的这次选举之所以受到众人的关注并有机会成为我国基层政改的开端事件,就是因为其在选举公开化、透明化,以及农民有序政治参与上所体现的进步。
二月一日的选举于早上八时开始。据统计,乌坎有选举权的公民为7688人,到投票结束共收到有效选票6280张。这场选举的看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设立了秘密写票处,二是全程向国内外媒体开放,三是投票秩序井然,农民投票积极性高。这三点中,第一点体现了对村民选举权和隐私权的尊重,第二点体现选举透明、监督原则,第三点则是打破了长久以来“低素质无民主”的论调。
在乌坎选举之后,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赴广东走访了企业、村庄。在广州市江高镇水沥村考察时,温家宝说:“没有程序的民主,就没有实质的民主。应该看到,绝大多数群众是有眼力、有识别能力的。”不管中共当局对这次乌坎村选举的态度如何,至少,它已经在很多方面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这在当前社会矛盾突出,国内外形势复杂多变的大背景下是具有重要启示作用的。
在国外的一些新闻网站下的评论里,常常可以看到很多要求推翻中共统治,掀起人民革命的评论。然而,我不认为革命是解决当前各类问题的最佳途径,相反,是最糟糕的办法。杨小凯先生在《中国政治随想录》里说:“革命只会复制专制……革命和改朝换代根本不像史书上说的那样灿烂辉煌,对大部分人而言,它意味着生灵涂炭,意味着人的征服心、损人利己本性的大发泄。”自八九事件以后,中国的各种阶层,尤其是学生阶层,已渐渐丧失了应有的锐气、冲动和无畏精神。教科书里,他们学到的是改革开放的大好成果,当重大社会事件发生时,他们也时常被要求明哲保身。少了知识分子阶层,便少了能凝聚共识的重要力量,而革命却是要凝聚共识的,否则到最后,只会是地痞流氓的混战,或是遭到国家机器的残酷清算。
那么既然革命不行,改革便成了唯一出路。有的人认为,应当无条件立即开放党禁、报禁,实行政府领导人全国性的直接选举。这样的观点又未免太激进了一点。以开放党禁为例,成立一个党派必然要考虑到党派的性质问题,代表谁的利益问题。假设一个资产阶级政党与中共同台竞争执政权,这就势必会牵扯到国体、政体的问题,最后可能还是得回到革命的层面上去。因此,我们要理想主义,但也要放弃对理想主义单独解决社会问题的迷信。在《随想录》里,杨小凯先生又说“民主政治改革的条件尚未具备”,其观点可简要概括为革命不可取、私有制不成熟以及中共的朝代演进不到时机,他所说的实在可为真理。
现在的中国社会,缺少有足够分量和话语权的中产阶级,而这个阶级恰是推进改革领域中最肥沃的土壤。个人认为,中国的政改需要体制内外的力量循序渐进地推进,其首要任务就是要切实保障公民的监督权,创造一切条件让人大代表敢说能说,让公民敢言能言。开放媒体新闻自由,让政府的行政真真正正置于阳光之下。良好的制度需要有效的权力制衡,一张反对票远比赞成票来得更有分量。
其次,健全的社会组织对于改革也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改革之一大关键就应当降低社会组织的登记门槛,鼓励社会组织的活动。社会组织是成熟的公民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不仅能分担许多政府职能,而且普通民众也能通过参与社会组织的活动提高自身的政治素养和社会责任意识。更重要的是,社会组织也是对公权力监督的一支重要力量。
另外,改革还应当包含思想学术方面的进步,即加快高校去行政化进程,充分保障学术与思想自由。高等院校中充满各种富有活力的社会实验,以及持不同思想和意见的学生与知识分子,有思想火花的碰撞,社会才会更加多元,改革的背后才会有有力的智力保障。
至于选举改革的问题,乌坎经验已经告诉我们,素质论不应该成为不能推行民主的理由,只是我们需要耐心和时间去投入到社会改革的潮流中去。只有基层民主得到彻彻底底的落实,县市级、省级乃至全国性的选举改革才会有迈开步子的勇气。中国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在这条道路上,需要的,是我们逐渐成熟的公民意识和越来越富有责任的社会参与。

                                                                          
                           二月七日
                        壬辰年正月十六

2012年1月24日星期二

【壬辰龙年首篇】在路上

谨以此文献给春运路上的他们



                                                         图/南方周末


  从我家阳台窗户朝东边望,大约六百米处就是京广线的铁路桥。这座桥在我家搬进来的时候建成,到现在大概也有十年的历史了。十年风雨,不知道桥上驶过了多少列满载乘客的列车,多少旅人从列车窗户朝外匆匆一瞥,然后继续驶往梦中的南方或者北方。
    我从小就对火车非常感兴趣。还是67岁的时候,每逢过年过节,爷爷奶奶就会带我回到汨罗县的老家小镇。那个时候,从长沙往小镇走公路是极不方便的,不仅要去伍家岭的汽车北站坐大巴车,而且途中道路的路况也是极其不佳。所以,乘坐火车便是那时的最佳选择。从长沙驶往小镇的列车是标准的绿皮火车,不带T字头,也不带K字头,所以票价甚是便宜,以至于后来爷爷奶奶拿到老年优待证都可以免费乘坐。记忆里每一次下乡,都是在清晨天刚亮的时候出发,清晨的长沙火车站候车室里人并不多,待到开始检票,三三两两的人群就开始往车厢里涌去。
    因为是早班车的缘故,绿皮车厢里的人往往很少,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没有座位的事,有的时候甚至可以独占一排座位然后躺下来睡一觉。不过,那时我早上起床之后便不会再有睡回笼觉的意思,所以车厢空空于我也没有多大意义。于是我最大的爱好就是趴在车窗外朝外看,特别是当对面的列车开始启动造成了自己的这辆列车启动的错觉时,往往能让我兴奋一阵,朝着奶奶大喊“我们开车了!”然后又被奶奶无情的打回来:“那是对面的火车在动哩,你坐好!”
    乘火车从长沙到那个汨罗县下的那个小镇,大概要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期间无聊的我就会和爷爷一起数过了几个站,这些站都叫什么名字。于是,捞刀河、桥易这些大隐于世的火车站名就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如今,华夏大地上这些只有一个站台,一块白底黑字的站牌的火车小站,或者被拆掉,或者永远地埋没于杂草泥土的历史中去了,时刻表上再也找不到它们,只有过去常常停靠于它们的旅客的脑子里还留存些许零碎的记忆。
    等火车终于到了小镇,我就会兴奋地跳下车,然后等奶奶带着我从火车底下钻过去,走到另一边的站台。像这样的小站,是没有天桥或者地道的,所以钻火车底成了在这些小站下车的人的一项必备技能,虽然有些危险,不过也确实是一项令人兴奋的游戏。只可惜到现在,我长了个子,再也施展不出这个本领,而奶奶也佝偻了背,也永远与钻火车无缘了。
    小镇就在铁道线边上,最近的楼房离铁路大概只有十米。每每等到大人们在屋里坐定,我就会来到铁道边坐着,看火车南来北往,成了我在乡下,甚至童年里最大的爱好。“红色的车是特快,蓝色的车是快速,绿色的车是临客”那个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概念,并且还许下愿望,一定要坐一次红色的特快车。我常坐在铁路边努力定睛想去看清楚车厢里的人,只可惜速度太快,等我的眼睛调好焦距,车头拖着火车早已就驶向了远方。后来,公路修好了,而我回乡的频率也从一年一次降到了几年一次,从长沙发往这个汨罗小镇的火车也永远停开了。坐绿皮火车下乡和在铁路边看火车的经历也是一去不复返,连带着的还有那段幼稚的童年时光。
    奶奶说,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我们家住在北正街,那里离长沙北站很近,铁路线也比较密集,踩着枕木去上班就成了奶奶的必修课。“我那时走铁路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直到现在,那段在枕木上走路的经历仍然被奶奶啧啧称道,在路上的点点滴滴她始终也忘不了。
    或许我身上与铁路的缘分还未尽了,于是上天又让我来到中部重要的铁路枢纽城市株洲来念大学,而因此我也时常搭乘高铁往返于长沙和株洲。如今,高铁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当年的绿皮火车,而沿线的车站也是按高标准建成的新式车站,我也不用再受晚点或者钻火车的苦了。只是列车座位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常与他们于时光的巧合中惊鸿一瞥或是怦然心动,然后待到停车广播一响,便朝各自的路奔去,愿彼此珍重,留下行影匆匆。
    我们都是时光铁道上的旅人呵!今天,壬辰年正月初一,祝福在路上的这个国家,祝福在路上的你们和我们。

                     一月二十三日
                                     壬辰年正月初一

2012年1月22日星期日

一月十五日在长沙市一中高一1班的讲话


今天非常高兴能够作为11级毕业生当中不太优秀的代表来到我们1班作这样一个经验介绍。今天你们年级组长羿老师交给我们的任务是说要介绍一些学习方法。但是我认为学习方法这种东西并不能适合每一个人,所以今天我还是从自己的一些经历和体会讲起。
我不知道其他届的毕业生怎么样,至少我们这一届里,有个非常独特的现象,就是大家对高中母校的怀念之情特别深沉。像在人人网上,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毕业生们想家,想学校的状态啊,照片啊之类的东西。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他深层次的原因。今天各位作为高一的新生坐在这里,我想当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想我们毕业生一样,怀念初中的母校。其实也一样,各位三年后走出一中校园时,就会知道我们高中毕业生现在的心情了
如果要我说在一中这么多年我学到了什么,我想说,不是各种各样的解题方法,也不是没日没夜的学习,高中是应试没错,比如现在我学的专业,生物这一门那我一辈子就碰不到了。但是我想说,在一中我学到了一种独立思考和判断的精神。为什么说独立思考那么重要?在基础教育阶段,我们更多时候是听老师的灌输,能够学到很多知识,但是我们是否去伪存真过?是否质疑过有些知识的真实性?举个例子,雷锋。我们都知道雷锋是个好人吧,但是大家有质疑过雷锋的真实性吗?其实在这样一个人物的宣传中是有许多的人为的夸大成分在里面的,当然,也不是说要否定他,我是想通过这样一个小小的例子,来告诉大家,我们所学的东西里头,不一定都是正确的,社会科学的知识也好,自然科学的知识也罢,在接受这些知识的同时一定要加上自己独立的思考,一旦有疑问,一定要向老师提出来,如果老师也不是特别清楚,那就自己去图书馆或者上网去翻查资料。
前一段时间,我们一中被湖南某频道曝光了。我不知道当时你们高一的同学是什么反应?(观众议论)那么当时这个记者是暗访的嘛,然后羿老师就在人人上发了个状态解释之类的。我们毕业生当时是对这个事情非常的气愤,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骂那个某频道。但是我真的觉得很好笑,毕竟这样的事情比较多,我读高中的时候也经历过,在补课的时候也会说要请记者来曝光之类的,但是我们当时没请到。(观众笑)我想说,全世界都在经历各种各样的变革,独立思考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是特别重要的。因为年轻,有的时候就容易被人利用。习惯跟风,或者还喜欢在网络上骂一骂,吵一吵嘴。但是反思一下,有的时候潮流是否只是一种集体无意识?胡适曾说:独立是比民主自由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们必须摆脱蒙昧,实现自我启蒙,这种启蒙建构于独立思考之上。中国的古人也说过同样的话:于不疑处有疑,方是进矣。当我们愤怒之时,不妨记住一句箴言:我们需要真相,但不是符合需要的真相。
三年以前,我也是个比较激进的人。凡是看到国家有什么阴暗的地方啊,或者学校又搞补课什么的啊,总是喜欢上网骂几句,或者用一些看似刻薄的语句讽刺一下社会什么的。但是三年过去,我也在成长,现在看来,当时所做的有意义吗?我给自己的答案是没有意义。三年前,我高一的时候,我的语文老师刘骐,现在也是在教你们高一,说过一句话,“该干嘛干嘛。”当时我觉得这句话毫无内涵,非常平实。但现在看来这句话是真理。我们很多同学有很远大的抱负,有很崇高的理想,但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才是你真正需要做的。基础教育就是给你的人生奠定一个扎实的基础。有的同学总是抱怨中国的教育制度,我们很能够理解,因为我当年也抱怨过,我也有过想要把学校炸掉的冲动。但是,又如何呢?我终究不能把学校炸掉,当然,买不到炸药也是原因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你只能做好你应该做的事。你是文化生就认真读书,是艺术生就认真搞艺术,是体育生就认真搞体育。
当然,死读书是万万不可的。无论是一中精神,还是我们的湖湘精神,都强调一个关心社会,心忧天下这么个理念。我们国家的教育确实有它的弊端,那就是在教育的过程中,很多东西失去了它活力。我在这里希望是,无论是在这三年中,还是当你高中毕业以后,都希望能够常常回到事物本身,告别教材设定的标准答案。你的花样年华,不是只有一种目的,限定于一个方向。我们应该知道方块字自己能说话,汉语有它的巨大魅力;方程式以更简洁深邃的方式,吐露宇宙的奥秘;而透过那些英文字母,你能够遇到另一些伟大的人,伟大的作品,伟大的心灵。当我们走出高中校园,从书本走向社会,从记诵教条走向活色生香的现实,你不妨多问几次:这个时代究竟在发生什么?为什么?根源在哪里?也不妨反躬自省,看看自己的内心。
我知道,现在大家都非常的向往大学生活,认为大学是如何的自由。我必须承认,大学确实比高中拥有的自由时间要多,但是这个所谓的自由常常被很多很多人误解。我想说,当这种自由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就变成了迷茫和空虚。无论是一般大学也好还是重点大学也好,身边总会有痴迷打游戏的,打牌的,沉浸在恋爱中的,不知道各位觉得这样的生活怎样,至少我觉得毫无意义。当然,大学生活是要自己体会的,我不想多说,而且这也并不能给你们带来多大的印象,总之,一言难尽呐!
作家九把刀说,生命,就是不停地战斗。希望各位努力!谢谢大家!

2011年12月31日星期六

愿此刻的你不会恐惧:2012新年献词


     时光不停奔波,窗外华灯璀璨,这是2011年的最后一天,走过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的你,又将重新轮回,站在岁月的渡口,踏上渡船去驶向未知的未来。即将到来的2012年,因为传说,早已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那是对末日的恐惧,对未知的迷茫。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你的脸上之前,请接受我的祝福,祝福你能得到勇气、信心和鼓舞,在2012的门口不会感到恐惧和孤独。

      即将走过的2011年,你我共同经历。当6月8日下午的铃声划破天际,我们搁下笔,走出考场,命运之门从此多了新的定义和方向。高考过后的我们重新审视世界与未来,带着理想与光荣走入新的环境。可是,真正的大学生活却让我们充满了疑惑与不安,我们不止一次怀念起从前的单纯与美好,或许那恰是对现实的恐惧。走入“社会”的我们,需要重新看待那些人际关系,学会思想的独立,在无尽的生活里遨游。
      年满十八岁的我们,将不再是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孩童,“公民”二字在我们身上会有着新的定义和未来。这一年,越来越有分量的公民意识出现在社会的各种场合。年初的微博打拐,重新激起公众对社会底层的关注和思考,也直接推动了执政者的行动和立法;在中国农村推广“免费午餐”的志愿者们,让我们相信善良和爱心,公益与奉献一直是这个社会的主流,它一直存在,也不会消失;广州的“举牌哥”——90后学生陈逸华,用理智与冷静表达了对公共生活的意见,彰显出可贵的公民精神,丰富了自己对90后新一代的内涵。
      作家龙应台曾经说:“我们这一代人所做的种种努力,也不过是为了下一代人能拥有免于恐惧的自由。”恐惧对于我们来说,从来就是细小而宏大的命题。小时候的恐惧,是深夜关灯后的惴惴不安,后来的恐惧是对下一秒将身处何处的担忧,是凝望一双双陌生的眼睛时的畏惧与防备。在通往文明的道路上,我们赞美华丽的庙堂屋宇,也要把掌声献给那些努力争取免于恐惧的权利的人们。我们要把掌声送给大连福佳PX项目的抗议人群,他们的呐喊捍卫了自己的健康,也为下一代赢得了一片纯洁的天空;我们要把掌声送给广东乌坎为自己房屋而站出来的农民,他们的行动让卑微的诉求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我们也不能忘记身边那些互联网里可爱的网民,是他们的转发、争论甚至是谩骂才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加包容与多元,让真相浮于表面,谎言无处遁形。
       在这一年的年末,温州动车事故的调查报告出炉,四十个脆弱的灵魂终于可以在天国安息。在时代前行的轨道上,留下了太多的记忆和伤痕。地沟油、毒奶粉,引起全民对食品安全的恐慌;郭美美事件,掀起一场全社会的信任危机;佛山小悦悦的悲剧撩动国人对人性的思考。免于恐惧,先要免于匮乏,解决物质上的匮乏固然重要,然而解决精神上的匮乏会使我们面对困难时能够更加坚定和勇敢。
      站在2012的门口,在这平常的冬日里,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你的心里。过去的岁月里,我们是否因为恐惧而隐匿了课堂上一次大胆的发言;是否因为恐惧而错过了对朋友亲人的一个真挚的问好;是否因为恐惧而收起了对不平事发出的一声呐喊。我们要感恩这个时代使我们至少有权利遗憾,我们也要诅咒这个时代让我们遗憾太多。可是当不再年轻的韩寒写下《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的三部曲之时,我们有理由相信,是回归常识和良知的时候了,接力棒已悄悄放入了我们的手中。胡适说:宁鸣而死,不默而生。从关心粮食和蔬菜做起,从守住底线做起,不要因为声音的微小而不呐喊,你一直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
      这是一个好时代,我们有机会参与到更有责任的社会实验中去。在象牙塔之外,是更大更深沉的生活。未来的若干年里,我们会独自去面对生活的种种,从记诵教条走向活色生香的现实。就业的压力,考研的烦恼,人与人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或许还会遇上一个爱你的人,执子之手,白头偕老。这都是成长道路上的必修课,愿我们带着责任,爱心与感恩,在生活的洪流中磨砺出最真实的自己,以期在变革的时代中使恐惧减少,幸福增多。
      据说在印度有一位少女,在听到2012的预言后就自杀了。的确,在未知的死亡恐惧面前,我们都是无力的悲观者。愿此刻的你不会恐惧。但愿在这恐惧之下,我们还能明白一个道理:失去一切,仍旧只是拥有生活;失去一切,依然没有失去生活。
      属于自己的生活,把酒言欢或独自斟酌都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不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以及个性得到充分的张扬。不快时,大可以哈哈大笑,嘲笑自己,也审视他人。在每个年纪都可以在合适的地点有独特的经历和际遇——这就是属于自己的最诗意的生活。
      在未可知的命运之下,为何不追求本应属于我们的生活,而不是在这惶惶不安中,无意识地缩短了生命的长度?面对2012,愿此刻的你会恐惧,假使这万万不可能的结局真的到来,我还能说:我不遗憾,因为我有幸在这一切失去之前,看到了最美好的世界,享受了最幸福的生活。(梁伯钦对本文亦有贡献)
                                                                 十二月三十一日
                                                                 辛卯年腊月初七

特别加送
答梁伯钦瞿瑞聪二同学文/朱端顺
      很欣喜地看到伯钦同学和瑞聪同学的回首与展望。你们思想的火花既证明着百年一中的“公”“勇”传承,也让人乐见这个民族下一个百年的希望。
      电影《浪潮》告诉我们:世界离独裁只有五天,但是独裁的离去有时候却需要人们奋斗成千万个五天,因为独裁者大都好想再活五百年。
     天行有常,与2011年同时成为历史的有本拉登,还有卡扎菲,还有金正日,但是,专制与独裁并不仅仅存在于某一个独裁者身上,也存在于我们每一个普通人身上。晚于“金将军”一天去世的让人尊敬的哈维尔曾说,极权社会并非少数人制造,相反,每个人都——在不同程度上,需要为极权机器的运行负起责任。“我说的是我们全体。我们都变得习惯于极权主义制度,将其作为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来加以接受,因而帮助了它,令其永存。我们当中没有人仅仅是牺牲品,我们也都是他的共谋者。”
     如何改变?其实哈维尔给我们引导了一条路——走出奴役之路,那就是基于人性。基于人性的思考,基于人性的怀疑,唤醒人的良知,找回人的个性。我们应该着眼于粮食和蔬菜,着眼于自身的基本权利,着眼于去伪存真,为自己的免于匮乏、免于恐惧而努力;我们又不能仅仅着眼于自身,我们还应该学会关注,学会呼喊,为那些早殇的孩童,为那些流水线上的年轻人,为那些觉醒的农民……为那些今天的他们——明天的我们的各种基本权利而呼喊。世界已经休戚与共,遑论一个国家。
    一中能培养出伯钦和瑞聪这样的学生,不仅是学生自己的荣耀,也是这个学校的荣耀。他们的年度总结与反思,他们的展望与希冀,谁说不是与杨小凯的精神一脉相承呢?在全球化的某种浪潮下,这个民族绝对无法置身事外,而最佳的路径,就是有越来越多的像他们这样的成熟的独立思考者,让这个社会由分裂而趋向纷争,由纷争而趋向协商,由协商而趋向宽容,由宽容而趋向妥协,由妥协而趋向稳定。
     进步之路也许很长,但我们绝不轻言放弃。(作者系长沙市一中语文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