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

2012年8月19日星期日

2012年8月19日

   朋友下午发来一条短信,手机的振动把我从午睡的美梦中弄醒,他告诉我路经五一大道看到反日游行的大队伍了,正浩浩荡荡往平和堂走去。我叫朋友帮我拍拍照,让我这个没见过游行也没参与过游行的也能见见世面。遂坐起来打开电脑,刷新人人和微博,果然关于游行的信息和照片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占据我的电脑屏幕了。
   关于游行,迄今为止我脑海中最有印象的有三次。第一次是1999年的反美游行,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认识不多,记忆也很模糊,但是砸了车砸了店的这个印象还是蛮深刻的;第二次是日本扣押中国船长以后我的母校学生搞的一次游行,据了解其中多少有点游戏的意味,不过没砸车也没砸店,能够一下午不上课,倒也很好;第三次就是今天这一次,本来想去围观,只可惜我怕热,所以只好躲在空调房里翻翻微博,看看笑话了。
   因为历史原因,我们最跟日本人过不去,到目前能够发生在中国的游行里大部分都是因为日本人挑起了我们的敏感神经,考究起来这个传统恐怕要追溯到光荣的五四运动。游行从来就不是什么坏事,爱国游行就更加不是坏事。世界各个国家也时不时能见到反对某个国家而举行的游行。然而中国的爱国游行却有个特点,就是一部分人喜欢一边游行一边进行一些附加活动,比如掀个车砸个店什么的,仿佛这样更能突显内心的爱国热情,其实却是他们的骨子里总有一股子破坏欲。
   可以说,这种破坏欲有其固有的历史渊源,也是民族思想里的一种糟粕。中国的历史辉煌,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辉煌却是建立在破坏之上。历史上每一次改朝换代的背后都是百姓沉默的爆发,然而历朝历代的起义者都习惯于在胜利之后将前朝的珠宝美女据为己有,将昔日的宫殿楼宇毁成废墟,于是历史成了可笑的循环,多少金银珠宝垒成高台,就又有多少精美的建筑屋宇成为废墟。
   所以说,即使“理性爱国”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砸车砸店依旧出现并不奇怪,在一些人看来这是征服,是强力,更是所谓的一种态度。每当出现爱国游行,网上舆论总是出现两种鲜明的、对立的观点,一种是振臂高呼爱国的,一种痛斥爱国者脑残的,而且往往是痛斥一方更占上风。中华民族精神之魂的爱国主义在这个时代真的失去存在的道理了吗?
   如果是三年以前,我肯定会二话不说投入到游行的大军中,而今日,我却更愿意宁静地坐在家中耐心地读完一本书、认真地背完一页单词或者翻看互联网关注唐慧案、想想周克华案背后的犯罪心理。天下所有的大事都是由你我之间的小事所构成,这个国家所有未来都是有你我的理想而构成,爱国是走上街头,也是踏实地做好身边的小事。你或者会说这是一种懦弱,然而儒雅的懦弱却要比盲目的激进好很多倍,爱国主义的表达靠的是言事实说道理,而不是占据道德制高点去侵犯他人的私权。
   在我所创的《样范》里有两个栏目,一个叫”少谈政治,多策妹子“,另一个叫”少看韩剧,多策伢子“,有人问为什么要设置这两个不严肃的栏目呢?我一直相信,最深沉的道理往往蕴藏在最平凡的嬉笑怒骂之中,最伟大的国家往往依托在百姓最鲜活的生活之中。最鲜活的生活,是我们策妹子策伢子的心生喜悦与含蓄,是我们楼下卖菜大妈为生存的浑身解数,是亲身参与一次选举,是站在黄土地上对古城墙的凝望与呐喊。这何尝不是爱国?我们能争取为外患走上街头的权利,何尝不可争取为内忧而走上街头的权利?我们的呼喊能让母亲唐慧释放,何尝不可取争取劳教制度的废除?
          夜幕降临,我喜爱夜晚,它能让人沉静,它能让人安宁。未来,我们都要多学会一些思考,多学会一些判断,多学会一些反省。这不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八月十九日
                       壬辰年七月初三
   

2012年8月16日星期四

说秋


    每每到了立秋这个节气,就会感觉炎炎的夏天即将过去,然而这个节气未免给现代人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我们对立秋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对于南方这座江边之城来说,立秋只是立夏的延续,凶猛的高温还会在城市身边盘桓好久。
   郁达夫在《故都的秋》里感叹南国的秋“色彩不浓,回味不永”,而我觉得南国的秋自是有他自己的一番韵味。大自然总是很有意思,进入秋天以后,天色一天天地灰沉下来,哪怕是大白天,也总感觉太阳被云层和雾霾压得抬不起头,不敢露出真容笑一笑,直到秋的使命完成,万物进入冬的模式,那就是完完全全寂寥而肃杀了。有人说,南楚之地的长沙是没有春和秋的概念的,往往是哪天太阳一出,气温就直上30度,亦或者哪天大雨一下,就冷得让人哆嗦。其实春是有的,秋也是有的。秋的伟大在于,你走在路上,风里带着凉意,便知是夏的离去,而什么时候风里带着寒意,便知往后得多加一层衣裳。秋和风这对好基友总是相伴相生,正所谓是“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刘彻《秋风辞》)”。
       秋天让人忧郁,古人如此,今人亦是如此。这恐怕与所谓的“秋高气爽”有关,这时的天空很蓝,但是总觉得有一层很薄很薄的白雾罩着,就像再伟大的心灵都有那么一点儿薄雾挥之不去。秋天也最让人有小清新范儿,长沙人就把音乐节安排在9月的初秋,聚拢一大批小清新的拥趸,当年独立寒秋的革命青年见不到了,多了的,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喧嚣、浮躁与梦想。
        有人说,文艺是好事吗?有人答,文艺已死,装逼可耻。然而,要让社会走向多元,理应允许不同的价值观存在,你爱你的忧国忧民,我爱我的长枪短炮,于国于家于己无害,便是存在的意义。这一点就类似于这南国的秋,或许没有明显的季节特征,时而可以秋雨寒彻骨,时而又可以秋燥猛于虎,但都是自然的馈赠,都是万物的规律。
        我爱秋天,小时候印象中的秋天是一定要吃橘子的。那个时候省委大院里有大批大批的橘子树,到了收获季节,就会有人采摘下来,然后我就在家等奶奶买回来吃。橘子都是清一色的大个儿,大部分是金黄色,也有青绿色的。青绿色的难吃,但是实用,放在冰箱里可以除味,放在床底下可以除虫。能够吃的金黄色大橘子往往在很短的时间里被我消灭,我那时对秋的印象除了月饼,便是这橘子。
        中学时代总是不能理解古人对秋的无奈与悲凉。那时的秋是新学期的开始,是可以里面穿自己的衣服,外面罩秋季校服的日子,是教室不用开风扇自然风舒服刚刚好的日子。所以愈发喜爱这南国之秋,因为秋日里尽是单调的幸福,找不到生活的况味。
        又是一年的秋天,身边的桌子上又能见到橘子,我拿来一个,竟没抓稳,掉在地上独自转溜了好大一圈。

八月十六日
壬辰年六月廿九

2012年6月27日星期三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原载《样范》第三期2012年6月21日

   这一期讲的是关于一座城故事,一座生我养我的城市的故事。
   决定做这一期的时候,正好是长沙古城墙异地保护施工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我曾经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不会有机会对自己的故乡有着这样的好奇和关注。很多时候,在这座城市里,我们要的也许只是简单的生活,希冀的只是上下班时的交通畅通,只是周末在解放西路的畅快豪饮或者只是一个能睡到正午的大觉。
   坡子街的臭豆腐和糖油粑粑依然爽口香甜,这座城市里的伢子和妹子依旧光鲜亮丽,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些就是一座城之于他们的全部。在生存和追求生活质量的过程中,或许总  有东西被渐渐遗忘,总有东西被慢慢毁灭,有的人说,城市就是要让更多的人的生活变得更美好。
   要知道,北正街里的住户也不是每个人都反对拆迁的,这座城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认为那些老建筑值得保留的。在生存与毁灭之间,是个人诉求与集体利益的冲突和博弈,也是公权力如何科学运用的一次实践。
   我知道,有一些建筑终究是保不住了;我也知道,有更多的人会得到更好的生活。惟愿我们一颗真诚的心不会在历史的长河中毁灭,我们之间的那些小故事能在街头巷尾和我们的心里永远生存和流传。

2012年6月8日星期五

手里手外


一幅双手的图。伸出手是温暖的服务,张开手是创造的力量,摊开手是放飞的想象,合拢手是收获的快乐。以此为意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记叙文或议论文,立意自定,题目自拟。

入夜,天空黑得澄澈而空灵,远处高空里挂着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星光。大院里的住户此时几乎都已熄了灯,在这个时刻,五楼的张局长家室大院里亮着灯而静悄悄的唯一的一户。
张局长点亮了客厅里一盏小的白炽灯。因为是深夜,电压没有白天稳定,白炽灯一闪一闪的,发出淡黄色而熹微的柔光。张局长悄悄地踱着步子,生怕把家人吵醒,他来到窗边,点燃一支烟,然后开始漫无目的的猛吸。
 烟头的红光在天空中一闪一闪的,被黑色的背景衬托得更加明亮。张局长看着窗外,深深地吐了一口烟,生活的重压已让他透不过去,工作上的不快更让他感到活着的窝囊。他的手边是一份儿子的成绩单,几个大大的不及格此时变得格外刺眼。他的儿子是城里重点中学的学生,儿子能进入重点中学,其实不过校长给张局长面子。而如今,儿子如此的不羁和堕落无疑让他把面子给丢尽了。
其实面子的事小,压在他心头上的是工程招标的事。关于工程招标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月,仍然迟迟没有结果,上头下了文件要求他尽快解决,否则损失金钱不说,他的乌纱帽都有可能丢了。他愈想心里便愈是闷得慌,不由自主间,烟圈便吐了好几个。他往沙发上一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旁边的电子表“滴滴”地响了两下,凌晨三点了,窗外除了几点昆虫的鸣叫别无他声。张局长站起身来,准备朝卧室走去。这时,只听见门外突然传来了几点轻轻的敲门声。张局长以为是幻觉,便继续向卧室走去。不料,那敲门声更大了,还伴随着几句“张局……张局……”呼喊声。张局长心里一惊,大半夜的,莫非是闹鬼?他壮着胆子来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一看,原来是K公司的经理老赵。
张局长把门打开,劈头盖脸就想把老赵给骂一顿,还没来及开口,就被老赵凑上来的悄悄话给退回去了:“张局,这么晚打扰您真的不好意思,但是,有的话啊,咱只能这个点儿说。”张局长斜着眼睛看了老赵一眼,把门关上,对他说:“进来说话吧。”
刚被关上的灯再次被点亮,白炽灯又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光。
“这么晚了,你什么事儿啊?“张局长带着睡意和怨意问到。
“张局,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知道您现在正在做工程的招投标,几家公司迟迟定不下来,我的意思是……”
“哦?”张局长插了一句疑问。
“我的意思是……诶……希望您多多考虑一下我们公司。”老赵微笑着说,连带着点了几个头。
“工程的招标公开透明,我又能帮什么忙?我只是做个顾问一类的工作罢了。”张局长说完,又抽出一根烟,老赵赶忙把打火机凑上去为他把烟点燃。
“顾问也是至关重要的活儿啊!就是想求您多给我们去说说好话嘛!”说完,老赵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那东西还刚刚只露出红色的一角,张局长就立马插话:“老赵!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我跟你说,行贿受贿这事可坚决不能做!”
“您看看您看看,多难听啊!我哪里打算行贿了?”老赵抽出包里的红包,“最近公司业绩不错,这是公司的分红!”老赵拍拍张局长的腿说。
“分红?”
“是啊!公司业绩好,是不是因为国家政策好?国家政策好,是不是因为您这当局长的贯彻得好?”老赵说。
“嗯……有点道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您的辛苦工作和对我们的帮助?”
“那是那是……”张局长附和到。
“那就对了嘛,公司的分红自然也有您的一份咯!”
“我又没入股,何谈分红?”
“别人的股是有形的,您的股是无形的嘛!”老赵站起来拍拍张局长的肩膀说。
张局长也站起来,掐灭了手中的烟,腾出一双手来,“这样的话,那就……”张局长才刚伸出手,老赵的手就迎上前去,把他的手摊开,将红包塞进了他的手里。
“呵呵呵呵……”张局长笑了。
老赵也跟着一起笑。
老赵说:“那张局长,这么晚了,我就不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张局长跟着他来到门口,“老赵啊,祝你们公司业绩更上一层楼咯!”
“哪里哪里,工程招标的事儿还劳烦您费心了!”
“哈哈!这些杂碎的事情白天再说吧!”张局长把门打开。
“行行行,您休息,我走了啊!”
张局长送走了老赵,关上门,把白炽灯关上,睁大眼睛朝着卧室走去。电子表又“滴滴”响了两声,凌晨四点,窗外依旧安宁。房间里,张局长微颤的手中,红包上烫金的“恭喜发财“四个字,在不知从哪里投过来的光的照耀下正反射出点点微光。

           六月八日
         壬辰年五月十九

2012年6月3日星期日

2012年6月3日


“人群沉重的足印 走上斗争
人们狂怒的呼吸
埋葬镇压的声音
风里仍弥漫冷冷空气
春雨仍流泪遍布土地
多么盼望有一天 有一天 世界永远优美”
 
                                 六月三日
                              壬辰年五月十四